第(1/3)页 范寻已经躺下了。这几天他一直睡不好,心里总有什么东西悬着。说不清是什么,就是睡不着。 外面突然有人跑。脚步声很急,咚咚咚,从远处过来。 范寻坐起来。 门被推开。般都冲进来,脸色白得像纸。 “大王,大王” 范寻看着他。 “怎么了?” 般都张了张嘴,半天才发出声音。 “船……船没了。” 范寻愣了一下。 “什么没了?” “船。水军。五十条船。全没了。” 范寻站起来。 他走到般都面前,盯着他。 “你说什么?” 般都的手在抖。他攥紧拳头,不让它抖,但手不听话,还是抖。 “派去下游的船队……被汉人的船打了。五十条船,三千多人……一个都没回来。” 范寻没说话。 他站了很久。 然后他问:“汉人的船……从哪儿来的?” 般都说:“河上。从河上来的。” “河上?不是从海上?” “不是。是从河上。他们的船能进内河,比咱们的船大,比咱们的快,比咱们的多。咱们的船……打不过。” 范寻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又问:“那北边的汉人呢?过河了吗?” 般都低下头。 “过了。” 范寻的手攥紧了。 “过了多少?” “很多。全都过了。” 范寻没再问。 他转身,走到窗边。 窗外是黑的。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北边有汉人,南边也有汉人。船没了,兵没了,河守不住了。 他站在那儿,站了很久。 “召集头人。”他说,“天亮之前,都到王宫来。” 天亮之前,头人们都到了。 王宫里挤满了人。管兵的,管船的,管象的,管粮的,管各部落的。有的站着,有的坐着,有的蹲在墙角。没人说话,都看着范寻。 范寻坐在上首,面前摆着那盘果子。果子还是新鲜的,红红黄黄,但他一口也没吃。 他看着那些人。 “船没了。”他说。 没人接话。 “北边的汉人过河了。已经往王城来了。” 还是没人接话。 范寻站起来。 “你们说话。” 一个管兵的头人站起来。这人叫达曼,年纪不大,但打过几回仗,手底下有几千人。 “大王,汉人有多少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