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结盟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血蛭使者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
    “三天之内,本神要看到游离派三族的首领跪在这里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    “滚吧。”

    五位首领齐声应道: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声音整齐划一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但当他们站起身,转身离开祭坛的那一刻.......

    五双眼睛里,燃烧着同样的火焰。

    那火焰的名字,叫鱼死网破。

    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,何况他们不是兔子。

    他们是刀尖上舔血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战士,是亲眼看着族人被当作牲畜屠宰却咬牙忍下来的首领。

    昔日苟延残喘,跪地求饶,不是为了苟且偷生。

    是为了让部族活下去。

    为了让那些孩子、那些女人、那些还喘着气的族人,能多活一天,再多活一天。

    可现在.......

    这位昔日应该庇护他们的“神”,要将他们所有人变成血食。

    五位首领心里比谁都清楚:

    一旦游离派被吞,守墓派也逃不掉。

    三族覆灭之后,血蛭使者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到那时候,就轮到他们嗜亲派五族了。

    没有例外。

    没有侥幸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的“森之护卫”……

    蛇纹部首领走出祭坛的那一刻,抬头看了一眼远方。

    那边的天空下,还沉睡着另外六尊伪神。

    血蛭只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祂们各自盘踞一方,吞噬着各自圈养的部族,像七只趴在森之母尸骸上的蛆虫。

    指望祂们出手相助?

    做梦。

    血蛭使者原本就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当年森之母座下八位森之护卫,各有赐福,各司其职。

    有的掌管生长,有的掌管庇护,有的掌管巡视,有的掌管教化.......唯有血蛭。

    祂是森之母为了战争杀伐而专门赐福出来的。

    祂的权柄不是守护,是吞噬。

    祂的本性不是庇护,是掠夺。

    在一千五百多年的囚禁中,其他六尊伪神或许还有残存的理智,或许还会对圈养的部族生出几分“牧羊人”式的怜惜.......

    但血蛭不会。

    祂是兵器。

    兵器不需要感情,只需要养料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柄曾经为森之母征战的利刃,终于将锋芒对准了主人的后裔。

    五位首领走出了祭祀广场,身后那尊庞然大物的气息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他们并肩走在昏暗的甬道中,沉默得像五具行走的尸体。

    直到.......

    “诸位。”

    开口的是噬根部首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但其余四人同时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还有多少时间?”

    蛇纹部首领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血喉部首领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骨刺部首领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疫爪部首领也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三天。

    不,也许更短。

    游离派三族分布在境域边缘,要抓回来至少需要两天。

    等血蛭使者吞噬了游离派,消化那些血肉中的森母之力.......

    最多再过七天。

    七天之后,血蛭使者就会把目光转向他们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噬根部首领缓缓转过身,月光从甬道的裂缝中洒落,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
    另外四位首领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发现.......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一千五百多年来如影随形的恐惧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他们几乎已经忘记的东西。

    疯狂。

    “如果注定要死.......”

    噬根部首领的声音依旧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不拼一把?”

    甬道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,骨刺部首领第一个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扭曲、狰狞,带着一千五百年的恨意:

    “老子等的就是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噬根部首领环顾其余四人,月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,是困兽最后的凶光:

    “派人联系游离派四部首领,我们聊一聊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在每个人心头激起涟漪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些伪神把我们当作血食....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决绝:

    “那我们这些食物,也要崩碎祂几颗牙。”

    蛇纹部首领眯起眼睛,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:

    “游离派?他们恨我们入骨。当年我们选择跪下来的时候,而且还杀过他们的族人,他们发过血誓.......永生永世,不与我们嗜亲派为伍。”

    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
    噬根部首领没有回避那道审视的目光,平静地说:

    “以前我们跪着,是因为跪着还能活。

    现在跪着也要死.......那他们凭什么觉得,游离派还能独善其身?”

    血喉部首领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

    “血蛭那畜生说得清楚,要吞所有森母遗脉。游离派、守墓派、咱们五族……一个都跑不掉。

    游离派那几根硬骨头,就算再瞧不起咱们,也该分得清轻重。”

    骨刺部首领脊背上的骨刺又冒了出来,这一次他没有压回去,任由它们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:

    “他们要是还不答应呢?”

    噬根部首领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得可怕:

    “那就告诉他们.......要么跟我们一起死,要么被血蛭一个一个地吞。选哪条,随他们。”

    疫爪部首领一直沉默着,此时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

    “游离派那边,我去联系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疫爪部首领那张总是阴郁的脸上,此刻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.......像是惭愧,又像是赎罪。

    “当年……他们逃出去遗迹的时候,我私下放过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

    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
    甬道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噬根部首领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好。那就这么定了。你走一趟游离派,我去联络守墓派。剩下的人.......”

    他看向蛇纹、血喉、骨刺三位首领:

    “准备该准备的东西。把族里能打的都点出来,老弱妇孺……找个地方藏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蛇纹部首领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:

    “那就干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浑不在意,五指张开,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血喉部首领第一个把手搭了上去,然后是骨刺部,然后是疫爪部。

    最后,噬根部首领的手,重重地盖在最上方。

    五只伤痕累累的手掌叠在一起,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
    “要么一起活.......”

    噬根部首领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,低沉而坚定:

    “要么一起死。”

    月光透过甬道的裂缝洒落,将五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
    那些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,重叠在一起,像一棵被砍断了树干、却仍然死死抓着泥土不放的老树根系.......

    扭曲、丑陋、伤痕累累。

    但没有一个人松手。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